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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3月，苏州拙政园东门外，程志强牵着新婚妻子林梅的手，走向那座青苔爬满彩窗的民国公厕。
原本的蹲坑改成了荷花池，洗手台换成青花瓷面盆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面破裂镜子后面隐约的字迹。
「您知道贝聿铭吗？设计卢浮宫玻璃金字塔的建筑师，这个贝氏就是他们家祖上。」
程志强走到破镜子前：「梅子，你相信我，这里面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。」
18年后，当国际刑警押着古董贩子指认现场时，央视镜头正对准那扇暗门...
「我找到规律了。」程志强拿小本子记录，「周一到周五冲水高峰是早上七点和晚上十点，周末推迟一小时。」
「湿气是古建筑最大的敌人。」他拿起避孕套往里灌硅胶，「这是我发明的防渗透技术，避孕套橡胶材质最好，又便宜又耐用，塞进墙缝能保证五十年不漏水。」
「搞古建筑修复的必须有创新精神。」程志强得意地把灌好硅胶的避孕套塞进墙缝，「既防水又透气，比传统水泥补缝效果好多了。」
他指着彩窗花纹：「这种镶嵌工艺叫料胎画珐琅，西洋传来的，民国时期只有最高级建筑才用。」
「可能因为厕所隐蔽，谁会注意厕所的装修？」程志强用手电筒照彩窗角落，「你看这里，B.I.Pei1910，贝聿铭家族标记。」
第二天程志强在拙政园门口支摊子，牌子写着：「参观民国古厕所，了解苏州建筑史，门票10元。」
「您请看。」程志强拿出1930年代苏州地图，「上面标注了这座厕所位置。」
「您慧眼，比利时进口的，镜面后面有德文标记BelgienSpiegel1908。」
「出淤泥而不染，多有象征意义。古代文人墨客在这里如厕时看到脚下莲花，会有什么感想？」
城管队长看了看：「房产证写的特殊构筑物，没说你可以住人。厕所是公共卫生设施，改成住宅就违法。」
「停止居住，到规划局申请用途变更。」队长环顾四周，「这些花草也要清理，厕所里种花有伤风化。」
「不行，你妈本来就反对，现在出这事更要说我。」程志强走到破镜子前，「梅子，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？咱们先顶一段时间，等我把价值挖掘出来，什么样的问题都能解决。」
但努力有了回报，程志强在档案馆找到1912年城市规划图，上面清楚标注厕所位置，旁边还有小字：「贝氏家族私人图纸库附属设施。」
「存放建筑规划设计图纸的地方，如果这里曾经存放过贝聿铭家族设计图纸，那得多值钱？」
程志强又用手电筒照破镜子：「梅子，这面镜子有没问题？另外的地方都修得很好，为什么偏偏留着破镜子？」
「不对，我试过不重。你看这裂缝很规整，不像意外造成的，是人为的，而且从里面往外裂。」他沿着裂缝划过，「受力点在镜子后面，我觉得后面有东西。」
「不是的，我有预感。梅子，给我一个月时间解开镜子秘密，如果没发现什么，咱们就搬走。」
2010年世博会在上海举办，苏州游客激增，程志强厕所参观项目跟着火起来。
「千真万确，您看彩窗工艺，地面砖块，都是1910年原品。这座厕所是贝聿铭家族投资建造，当时苏州最高级公共设施。」
游客给了二十块钱：「小伙子，这项目不错，应该申请文物保护，然后开发旅游项目。」
第二天程志强去文物局，接待的王科长翻了翻档案：「这个厕所我们不难发现过，有人举报拙政园附近有人非法开发文物，我们派人看过。」
「专家认为确实有一定历史价值，但够不上文物级别，主要是缺乏足够历史文献支撑。」
程志强掏出规划图复印件：「您看这个，1912年规划图，清楚标注了厕所位置。」
王科长仔细看：「档案馆资料确实有参考价值，但仅凭一张规划图还不够，需要更加多证据，比如建造时施工记录或贝家投资文件。」
「可以申请历史建筑认定，门槛比文物低些，但也能得到法律保护。您需要写详细申请报告，说明建筑历史价值和保护意义。」
程志强花一星期写了三万字申请报告，详细的介绍厕所建筑特点、历史背景、文化价值，附上几十张照片和资料。
文物局来给厕所挂牌，铜质牌子上写着：「苏州市历史建筑编号：SZ-2010-086」
程志强指着破镜子：「接下来要解开这面镜子秘密，我有预感，真正宝藏还在后面。」
为首女学生递过学生证：「我叫陈小雅，油画系研三，毕业创作项目，主题是禁忌空间的美学重构。」
「那些日常生活中被忽视或避讳的空间，比如厕所、废弃建筑。我想通过绘画重新发现这些空间美学价值。」
陈小雅环顾四周：「您这改造真棒，厕所原本功能性与现在居住性形成强烈对比，这种反差本身就是艺术。」
一周后陈小雅送给程志强一幅画，画的是破镜子，但镜中倒映的不是厕所而是鲜花花园。
「镜子是现实与梦想分界线，破裂镜子代表现实残缺，但镜中花园代表理想美好。」
规划局年轻女工程师李工来考察：「程先生，建筑保护状况不错，但要进一步完善，主要是防潮和通风系统要升级。」
她指着墙缝里避孕套硅胶：「这个虽然效果不错，但正式文物保护方案里不能这样写。」
「您需要写规范保护方案，用专业术语描述改造措施。比如写采用高分子聚合物密封技术，而不是用避孕套防水。」
李工检查通风系统：「您把粪管改造成地暖烟道很巧妙，把废弃排污管道变成通风管道，既解决取暖又解决防潮，能申请实用新型专利。」
李工给了程志强《历史建筑保护技术规范》：「您按这个规范写保护方案，应该没问题。」
「我要建立完整微环境控制管理系统，就是把现在用的土办法用科学方法重新设计。比如原来用避孕套硅胶防水，现在改成柔性密封条加注系统。」
程志强在淘宝找到小型换气扇，一个八十块钱，专门用于狭窄空间，功率小噪音低。
他把整个厕所改造成小型文物保护实验室，墙上贴着温度计湿度计，角落放着除湿机加湿器，每天记录数据分析环境变化规律。
「通过两个月观察，我发现这个空间湿度变化有规律。梅雨季节湿度急剧上升，但只要控制好通风量，就能把湿度保持在文物保护标准范围内。」
张研究员被监测设备吸引：「这些设备都是您自己安装的？监测做得很规范，数据记录详细，分析有理有据。」
刘工程师检查通风系统：「这个改造很有创意，利用原有管道结构，既节省本金又保护文物本体。」
临走时张研究员说：「程先生，您的案例很有推广价值，我们准备写论文介绍您的保护经验。」
但林梅担忧：「如果咱们真出名了，会不会有麻烦？比如有人要买这地方，或者政府收回去。」
「请问是程志强先生吗？我是德国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馆长KlausMüller。」
「我们听说您那里有座很特别历史建筑，想邀请您参加国际古建筑保护交流会。」
程志强网上搜索，果然找到论文《民间历史建筑保护的创新实践——苏州某民国厕所改造案例分析》，详细的介绍了他的改造方法，配了很多照片数据图表。
但程志强发现问题，论文提到破镜子「可能具有特殊历史价值，值得进一步研究」。
「不好，这下麻烦了，如果国外专家知道镜子可能有特殊价值，肯定有人想研究它。万一有人想买走怎么办？」
第一个是古董拍卖公司：「程先生，听说您那里有面很特别民国镜子，如果有意出售我们大家可以提供专业评估拍卖服务。」
第二个是收藏家：「程先生，我对您那面比利时镜子很感兴趣，可以出价五万收购。」
第三个让他意外，自称文物贩子：「程老板，听说您那面镜子后面可能有东西？」
「我们这行消息很灵通。程老板，如果镜子后面真有好东西，我们大家可以合作，您负责取出来我们负责出手，五五分成。」
接下来几天陆续有人上门，有的说是记者要采访，有的说是学者要研究，有的说是游客想看看。
四十多岁中年男人，西装革履：「程先生，我是香港一家文化公司代表，姓陈。」
陈先生递过烫金名片：「我们公司专门从事亚洲文化遗产保护和开发，希望投资您这一个项目，打造成文化旅游景点。」
他拿出精美策划方案：「我们计划投资五百万，改造成亚洲首个厕所文化博物馆。」
「当然可以，不过如果您同意合作，我们大家都希望完整保留这里所有历史文物，包括那面镜子。」
「因为它是这个空间最有特色的文物，我们设计师认为那面破裂镜子具有特别强艺术感染力，可当作博物馆标志性展品。」
「你没注意到吗？他一直在强调那面镜子重要性。」林梅分析，「你想想，如果只是做厕所博物馆，为什么特别强调要保留镜子？」
「现在这种情况，咱们不主动就会被动。志强，那面镜子在咱们家里，咱们有权利知道它的情况。」
用手电筒仔细照射镜子边缘，发现镜子嵌在墙里，边缘有一圈厚金属框架，用螺丝固定。
盒子里放着文件和照片，最上面是张黑白老照片，穿中山装中年男人站在建筑前。
最震惊的是在盒子底部发现一张现代纸条，用圆珠笔写着：「如果有人发现这么多东西，请联系德国波恩大学亚洲研究所，KlausMüller教授。电线-XXXX」
程志强和林梅对视：「KlausMüller？这不是那个德国博物馆馆长名字吗？」
程志强拿起纸条仔细看，字迹很新：「这说明有人比咱们更早知道这里有东西，而且这个Klaus可能就是幕后的人。」
「你想想，如果这么多东西真的很值钱，而且有外国人参与，说不定涉及文物走私。」
首先上网查「贝祖诒」，发现确实是贝聿铭祖父，民国时期著名银行家和实业家，在苏州有很多投资项目。
文件显示德国政府曾与贝家合作，在苏州建立秘密文物收藏点，目的是保护中国文物免受战乱破坏。
「梅子，你知道这在某种程度上预示着什么吗？意味着咱们这个厕所可能就是那个秘密文物收藏点！」
「很有可能。」程志强指着建筑图纸，「你看这些图纸画的就是这个建筑内部结构，上面标注了很多隐藏空间。」
程志强用手敲击墙面听声音变化：「梅子，我觉得东墙后面有空间，你听这里声音是空的。」
